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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年 生 活 回 忆
作者:Jiaxp
我们已经在动荡和艰辛的环境中奋斗20多年了。我们得到了不少的同时也失去了很多。失去了的,才是最感珍贵的;我们失去了青春和活力。我们的快乐在一天天减少;随之而增加的,是沉重的生活负担和压力。为什么要这样呢?目的只是一个字,钱。有了钱,我们才能住合适面积的楼房,才可以让子女上好学校,才可以和同学交往,也才有人乐意和你交往。我们得到了不少的东西,但我们也饱受了别人对我们的蔑视,只因为我们没有钱(也即没有社会地位)。因为我们没有钱,所以,我们帮不了朋友或交往的人的任何事情,所以,我们的朋友极少。换一句话说,没有太多的人乐意和我们来往。经济基础不只决定上层建筑,而且也决定了平民生活中交往的对象和范围。在国际交往中,穷国受歧视,在交朋处友中穷人总是受蔑视。
我是一个放羊娃出生。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最好的一面就是放羊,最不好的一面还是放羊。
我不知道你们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我的童年最感到惧怕的,就是暑假和寒假。放假,就就意味着我放羊的开始。我觉得,多数人不知道放羊是什么意思。首先,放羊是挨饿的意思。从早上吆着羊群去了山里,晚上才能回家。没有干粮,也没有水壶,只是用一个500毫升左右的酒瓶装一瓶水,当一天的生理补充。在牧区,没有什么像样的早餐。大伙说,这整个白天怎么过?饿不饿,你们说!你们可能要问,酒瓶哪来的?我告诉你,酒瓶是生产队发的。每年冬季,生产队发一瓶酒。母羊产羔后有的羊羔子不会吃奶,先给羊羔子嘴里抹点酒,羊羔子嘴就吧哒,在这个时候把母羊的奶头塞进羊羔嘴里,羊羔子嘴吧哒的同时,羊奶就出来了。羊羔子尝到了甜头,就开始吃奶了。有时,我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喝一口酒。(我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喝酒的,从这个角度说,我喝酒还是社会主义培养的呢。噢,大约是1974年或1975年)我给你们说我自己的两个故事。比较单调。
1、我有一次放羊回家,喝了一壶茶。这个壶是一个大铝壶。一壶的容积吗,至少有10升。放羊的当天,烈日当空,渴的我眼都花了,看什么都是水。回家顾不上说什么,看有一壶茶(砖茶熬的)就喝光了。我记得这个铝壶的边上标的尺寸是24cm。
2、还是放羊回家,看饭桌上有一盘炒鸡蛋,我端起来就吃。两三分钟就吃完了。我妈把饭端上来,发现她炒的鸡蛋没有了。问,鸡蛋哪了?我说,我吃了。我妈问,你?一个人?我说,是啊。我的天,我妈说,那是18颗鸡蛋。你赶快遛遛,别撑着......我还撑着,我还没有吃饱。
3、吃岩羊肉
当时,我们家有一支半自动步枪。是生产队发的。子弹比较紧缺。不过,我的父亲在大队和公社武装部有朋友,所以民兵训练用的子弹就变成了岩羊的杀星(我们当地叫石羊,现在是国家二类保护动物)我父亲的枪法,没说的。1958年大比武,全旗(旗就是县的意思)第一。(可惜,我家的成份是地主,从四清以后,我的父亲就不能和党、枪以及政权有任何关系,变成了专政对象)
你们可能要问,用枪打石羊,枪能放在你们家?是这样,我们放羊的地方在深山里,有好多的狐狸,狐狸是食肉动物,吃羊羔子。所以,生产队给会打枪的羊倌发一支枪,用以打杀狐狸,目的是提高羊羔子的成活率。
每年的冬季,我的父亲都要和他的朋友一起打牲(就是打猎的意思)。打的多是石羊。石羊肉并不好吃。因为石羊不能按时喝水,只能等下雨或去河上喝水,所以,石羊的肉特别干,不好嚼。我们特不喜欢吃石羊肉。(当然是和其它的肉类比)不像现在一说是野生的,就身价倍增。这样说吧,70年代,一提石羊肉,我既喜欢又有一丝丝的遗憾。我上高中(1978年),有时候带干粮就是石羊肉粉(石羊肉煮熟了,切条,晒干,捣成粉)同学们喜欢吃,我也喜欢;毕竟比玉米面好吃!按照现在的法律,我的父亲够判100年的刑期了。(只是当时并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人们也不懂野生动物保护的知识 ,现在打一只石羊,判二年有期徒刑)。
说到河,人们以为,内蒙只有黄河,其实,我的家乡(内蒙古乌拉特前旗大佘太镇)还有一条河,这条河流量很大。平时流量是10立方米/分钟,常年流啊。名字叫wu song tu lu河,是蒙古语。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解放后,在这条河的下游修了一个大型的水库,设了三道大坝,把水蓄起来,等庄稼需要时浇地。石羊渴到极限时就直接到河上喝水。
我们的羊场在一个叫三岔口的地方。三岔口,顾名思义,就是三条沟汇集在一处故曰三岔,分东沟、西沟和当中沟。在我们羊场周围长有很多的树,高的是山榆树,矮的有拧条山枣树。稍微远一点有山茶树、木瓜树,大山里面有柏树,满山的山榆树。在内蒙西部地区,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多。就是这里,有很多的石羊。山的阴背一面,草深林密。羊倌们经常能看见成群的石羊在自由自在地吃草。当石羊看到人靠近时飞奔而去,三、四米高的悬崖一闪而过。石羊既不像山羊,也不同于绵羊。毛色是青灰色的,毛短而硬。有像样的犄角。尤其是公石羊,犄角更是漂亮,是猎狩界最高贵的收藏品。可惜,当时人们都不懂啊。每次打猎,一般有三个人一起出发,其中一个是枪手,另外两个是背猎物的运载工。每次打住石羊,先把羊头割下来扔掉,再把石羊的内脏扔掉,这样,人背上石羊的分量就轻多了。回家再剥皮分肉。石羊肉不能直接吃,先放到水桶里泡上一阵子,目的是提高肉的含水量。另外吃石羊肉的时候,必须吃大蒜,用大蒜的味道压住石羊肉的异味。有时,为了改善一下石羊肉的味道,把石羊肉和家羊肉掺和上吃。说真的,石羊肉绝对不如家养羊的羊肉好吃。
现在人们的爱好和兴趣都变了。一说是野生动物就说好。其实,人类驯养了几千年、几万年的家畜肯定比野生动物更适合人类的口味。比如,我们现在养的羊,在羊羔子阶段就骟了(割掉睾丸;如果是猪的话还得切断输卵管;绝育!),给它做了改性手术,成了羊太监,所以羊肉没有腥气。野生的动物,谁能给它做这个手术?尤其是大的公的野生动物的肉腥气的厉害。为什么老母猪的肉没有人乐意吃?就是因为没有做绝育手术。所以,不要迷信野味。野味不如家养的好。
现在,家养的也不多了,都是工厂化养的。不好,人为地改变了动物的成长过程,说白了,只是快速地把氮、磷、碳、氧合成为肉,与人造肉没有什么区别了。
4、牧区生活
在牧区,居民一般住的都很远。我家除有一户距离约1公里的邻居之外,方圆5公里之内,再也没有住户了。寂寞,是永恒的。每当看见一个路过这里的陌生人,心里格外稀罕。陌生人在我家可以随便吃饭,没有什么身份考察,也不怕他是什么坏人或阶级敌人。我们家自己吃什么,客人也吃什么,有时还要专门炒几颗鸡蛋。因为地广人稀,不与外界接触,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什么鸡瘟等传染病。这里养鸡特别容易。夏天,鸡不用喂食,房子周围全是蚂蚱。这里养鸡的最大天敌就是老鹰,其次是狐狸。老鹰抓鸡(而不是抓小鸡),一下一个。所以,我从小一看书上把雄鹰夸的多么多么好,我就来气。可恶的鹰在我童年的记忆里一直在和我争夺鸡肉和鸡蛋。至于狐狸,从来就没有人夸奖过它。(前几年我在辽宁设计项目,一个朋友给我讲了他养狐狸的情况。狐狸确实狡猾,也坏。狐狸吃食剩下了,马上撒一泡尿到剩下的饲料里,目的是不让其它狐狸吃。狐狸的尿臊气吗,我体验过,天下第一)联想到现在的广告,好像是草原新发的吧,什么来自大草原的鸡,吃蚂蚱的鸡,那简直是胡说。想象一下,成千上万只鸡,得吃多少蚂蚱?蚂蚱多了叫蝗灾啊!那鸡要是成千上万地在野外行动,比蝗虫厉害得多!那叫鸡灾?呵呵...
还有,什么来自大草原的牛奶,愚弄消费者和老百姓而已。
再讲一个真实的笑话,前两天,我公司的草坪因去年施的化肥多了,今年开春以来疯长。前两天叫了一个当地养牛户来收整一下草坪。他和我讲,他把修剪草坪割下的草回去喂了他家的奶牛,结果奶牛产奶量立刻大增,平均每头奶牛每天的产奶量增加了5公斤。养牛户大喜,连连要求今后垄断经营该项业务。
言归正传,继续讲牧区的事儿。大山,树,羊,伴随着寂静,日复一日悠悠而过。仿佛这个地方与世界没有任何联系,已经完全断开。我家南方几公里外的wu song tu lu河,也在不知疲倦地流淌着,河水前呼后拥地流向它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当我无聊至极之时,登上房子后面的一个不算太高的山顶,看着南面反射着耀眼银光的wu song tu lu河,呆呆地坐着,想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事。
5、高中生涯
1978年,我们十四、五岁,别离了父母,开始了异地求学生涯。我们的学校,是全县最好的中学,每届有两个班全部来自县城之外因而住校。我们这一届是打到“四人帮”之后第一届通过正规考试招生的。所以,这批学生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智商都在同龄人之上。班里,绝大部分同学都是农家子弟,只有一少部分同学原来就是城镇户口。而这一部分同学也就成了我们班的“高干子弟”。他们的父母亲有的是××所长,有的是××校长,有的是××书记,还有的是××主任;(当然,有的同学的父亲是大队支书,我们也称之为高干子弟,归类到这部分同学里)注意,我没有故意贬低这一部分同学的意思,当时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的。(事实上,我们班里的同学团结的十分好,同学之间并没有因为这些方面的差距产生隔阂。不像现在的一起子纨绔子弟那么浅薄,父母有俩村钱儿,就烧得不行了,在学校里比名牌,比消费,比搞对象;更有甚者,比去娱乐场所!)。我们比什么呢?比学习,比考试成绩。
当时,我们男同学特讲义气(女同学讲不讲,我知道的不详细,反正不如男同学),家里拿来好吃的,基本都是共产主义。只有极个别的同学把家里捎来的食物私藏起来。对这样的同学,我们大多数同学持蔑视态度。当然,免不了有特高明的同学专门偷而公食之。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当时我是男的(唉,又错了,我应该一直是男的),食量奇大。住校生的伙食没有油水,粮食是供应的,玉米面、高粱米占60%,黑面粉占40%。副食一年四季就是白水煮白菜;主食老三样,窝头、红高梁米饭和黑面馒头。管伙食的老师黑心肠,把我们的细粮换走一部分,再把好面粉换成黑面粉。到现在,我也没有忘记这个黑心老师的姓,但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世。(开始是姓付的,后来,换了一个姓田的,后来又是姓付的。姓付的今年至少也70岁了)就是这样的饭菜,也吃不饱。高中两年,给我最深刻的记忆就是饥饿。
下面,我说我高中时的几件“坏事”。
(1)、吾同窗室友记一十九人,西床9人,东床10人。同屋"同床"一李姓同学,平日酷爱科学研究。某夏日午间,伊搞得西红柿两个,舍不得食用,置之床上,摆弄电线若干,小灯泡一只,作电池试验。(其时吾窥而想食其“科研材料”)几次告之停止“嗦嗦”噪音,以免影响众弟兄午休,未果。某怒极,悄悄下地,将水桶里的水倒入其鞋子里。午后铃响,李姓同学大呼小叫,众皆笑之。
(2)、次日午间,该同学继续痴心科研,某怒而视之,伊装傻故作视而不见。某盛怒下将其一只鞋子置于屋面瓦上。上课,找鞋,其手忙脚乱,深入床底,吾等大喜......(其后该李姓同学读农牧学院,现在身家百万,在山东某地经商;某与之来往甚少。想念老李,故以记之)
6、我们的包老师
高中入学的第一天,我们见到了我们的班主任老师。老师看上去30多岁,一头短剪发,特精神。老师的首次讲话我记忆犹新:你们考入了一中,就是选择了压力。你们原来都是各个学校的尖子,有的考分高,有的考分低,但这个考分代表的是过去,现在,在一个新的学习环境里你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争,开始了新的拼搏。所以要尽快适应新的学习方法和学习环境。学校,主要体现的是教学质量,高考升学率高,就是好学校;学生必须好好学习,努力考上大学,才能不辜负父母、学校对你的培养;使自己有一个好的前途。老师的话没有党啊、社会主义啊、毛泽东思想啊这些大道理。但说得很实际。(要知道,这可是1978年啊,还是华主席抓纲治国的年代,说这样鼓励个人奋斗话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老师的话,鞭策着我们,击碎了我们进校时满载的自豪和傲慢。一下子,我们好像大了许多。当时,77、78两级学生已经进了大学,那就是我们的榜样啊。高中考上,只是第一步,是个过程,并不是目标,目标应该是升大学。升大学的压力,就像一块悬在头顶的巨石,开始威胁着我们每一位同学。以至于到现在我做梦还能梦见当时考试时不会作题的紧张情景。我想,凡是有这样经历的朋友一定会有同感。能考上大学,不只自己跳出了农门,而且自己的父母在家乡周围的三乡五里身分陡增,光宗耀祖;所以在我们整个高中期间,不管中午还是晚上教室里总有人在埋头苦读。
(我的学习成绩,始终排列在班里的前几名。我既没有十分地用功,也没有过分地贪玩儿。吹牛?不是。)
我们的班主任是一位女老师,姓包,文革前毕业于省城的一所师范学院。包老师是一位颇懂教育的高水平教师,她的教学方式和管理班级的办法充分体现了其深厚的教育学底蕴和完美的个人素养。首先,包老师有爱心;试想,如果让看我文章的某位去和一群不懂洗澡、身上有虱子、灰头土面的民工日日厮守,你能接受吗?事实上,我们刚到校报到时不如民工。包老师没有嫌弃她的脏学生,而是天天进入宿舍,从教讲卫生开始,率领男女同学进行大清洗和大扫除。(我记得当时还有个苗老师也进过几次宿舍,但仅仅是几次而已。)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包老师以其坎坷的经历和高尚的人格影响和教育着她的学生,转变着我们的思想,循序渐进地提高着我们的境界和修养。
我们的师生关系特别融洽。我们可以偷偷地抽包老师的青城烟,但故意留下贼迹;馋了,可以去包老师家里吃饭。我们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包老师对她的学生的爱心。为了了解学生,包老师假期坐公共汽车专程走访学生原籍,一个公社一个公社地跑,绝大多数情况下,下车后还得步行。这样的老师,这样的工作责任心,这样的师生情意,绝无仅有,及其罕见。就是我上期讲到的管伙食的付老师,因为我们的缘故,成了我们包老师的意见大敌。包老师听了我们的”血泪控诉“后经常去找他理论啊。
在班里,我是包老师喜爱的好学生。我较为顽皮,好动。我们几个同学经常搞一些恶作剧。具体事例如下:
(1)、我们班有理发的推子一把,我们的班长李斌理发手艺不错,经常给同学们理发。偶有一日,众同学玩性大发,将一个男同学(好像姓曹)按倒,脱光其下身衣服将其依稀可见的嫩草一扫而光。呵呵,明白什么是小嫩草吗?我们现在可能都有了,但已经变成老草了。(其时我只是个小帮凶而不是主谋,策划兼主操作是现在在包头的杨老板和王经理。)李斌班长一怒之下将推子摔出宿舍门外。
(2)、一日,县教育局来校检查,在校小食堂吃饭。我为了抗议学校学生食堂饭菜质量低下,将刚打回宿舍的一桶菜倒在了食堂边的井台上。围观者甚众。当然,同室弟兄只能共患难一下午喽。但我保证,当时没有一人埋怨我。
为了这些小毛病,包老师经常对我进行单独教导。以至于我80年上大学后,还经常收到包老师的教诲信。
插讲一件上大学后的事情。某次,我班高姓同学(在师院上学)到访,众在呼同学齐聚德义斋,高姓同学高兴之余“得意忘形”,摔碎一只饭碗。酒保不干,吵吵嚷嚷、骂骂咧咧,高姓同学一气之下掰断一只筷子。酒保随即加强了火力开始进攻。高姓同学见状暴露“其胆小如鼠”之特点随即逃之夭夭,我挺身而出,率众继续与酒保据理力争。酒保见势难以取胜,立刻叫来了派出所民警。除高姓同学外,众同学皆与老警解释。尤为突出的是一位许姓女同学舌占群警,使我等安然而退,众皆感激之。许姓女同学,委屈之余曰:贾××,我跟你出来丢人。我激怒之余狂吼,我们绝交!再也不和你来往!(高三啊高三,我到现在还为你背着黑锅,还没有人为我“平反昭雪”,我委屈不?包老师您如果看到我写的这个情节,一定得表扬我一次啊,让我心理上满足一次,平衡平衡,呵呵......)当然,谁也没有遵守这个绝交宣言。(我们现在不管是业务还是私交来往得很多,我们在一个行业)没有几天,我收到了包老师的教诲信。我没有向老师解释当时的具体情况。我认为老师说的对,我身上还是存在有老师说的缺点和错误。这反映出老师对我的特殊偏爱,我应该自豪。我不仅仅爱看包老师信上教导我的内容,而且特别喜欢我们老师的字迹。老师的字写的帅气、钢骨。
我们的高中生活紧张和有序。在包老师的教导和率领下,我们班除了有骄人的学习成绩之外,在学校组织的各项集体活动中,几乎是次次夺冠。文艺会演,我们班的集体节目,像《黄河大合唱》、《英雄战胜大渡河》、《沁园春.雪》都取得了全校比赛的第一名。说到这里,我想起我们班的一个才子。该老兄姓王,学习极为刻苦。王老兄有多于常人的艺术细胞。其最拿手的节目是说快板儿书。他的表演较为奇特,不是用快板儿作手中的道具,而是用两只碗,一只筷子。王兄表演的表情极其滑稽幽默,表演手法油练自然、错落有致,手中的道具敲打出的声音节奏分明、悦耳动听,如白玉珠落盘。当时有云,王兄手中的两个大白碗绝不次于山东快书的小铜板!
(王兄现在呼和浩特市开两家印刷厂,铜板、激光照排皆行,设备先进,武器强大;经营状态良好。吾兄弟二人会晤较多,吾偶有戏言谓之,多印钞票、发票,强于印书,时间可短,见效极快。尔大笑,曰,送兄进鸟笼耳!)
现在,我们班的大多数同学在各自的位置上创造出了不凡的成就。如许姓女同学主持制定了许多国家标准,在国际、国内学术界有较大的影响;杨姓同学服务于外资公司已多年,不仅是一位较为成功的资深白领,而且有大量的美金存于家中。还有定居国外的李姓同学已融入当地“鬼佬”圈内,被“鬼佬”聘为高级管理人员,管理众多“鬼佬”,扬我中华气概。至于成为老板的同学,当了较高职务的政府官员的同学,就更多了,不一一列举了。即使是留在农村的个别同学,现在也是当地的首户,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财主。至于我自己,除了会写一些酸溜溜的扯淡文章,玩玩电脑,没有什么其他特长。但我为我的同学高兴、自豪;他们充分体现了自己人生的价值,他们的业绩以及为社会所作出的贡献,受到了社会的承认和肯定。他们当之无愧地被称为有才华者,是社会的精英。当然,这里也包括我了(不谦虚了)。
总之,从人生观、理想目标到做人原则,包老师对我们班大多数同学的一生产生了深远的、决定性的影响。我爱我们的包老师,感激我们的包老师,只是回报甚少。
现在,包老师已年届花甲,定居省城,在家荣养。我们几个同学,经常看望她老人家。可惜,次数不算太多;有时我只能委托我的太太代我去看望她老人家。想起她老人家当年对我们的哺育之情,我实在是惭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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